美人湖 

我本是太虚的一粒微尘
存在于古老记忆的怀抱
是上帝给了我一口呼吸
可我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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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湖

2017-12-03 19:11来源:原创投稿 作者: 阅读:3644


美人湖 

我本是太虚的一粒微尘
存在于古老记忆的怀抱
是上帝给了我一口呼吸
可我从不因此感到骄傲
百年之后我再看不见什么
就像百年以前什么也不知道

这生命是什么又因何而来
只看到容颜一天天在衰老
从没人从彼世带来任何消息
告诉我死与生哪个更加美好
我对这个世界是一无所知
只有上帝是我唯一的依靠

白天我谦卑地向他礼拜
夜晚我虔诚地向他祈祷
他是黑暗中的无限光明
万物都是由他创造
没有谁能历经岁月的沧桑
只有他亘古如新永不衰老

我从不祈福于他
也不愿得到他的佑保
只求他给我一个活着的理由
助我摆脱诸般的烦恼
直到有一天他在梦中向我显现
指给我一条金光大道 

这条道通向无极的苍穹
两个雪白的天使在前方引导
我随着他们一起飞升
抛开了尘世的喧嚣
就好似回到永恒的故乡
我感到空前的博大与渺小

待天使们消失于茫茫的无有
我被虚无的真空笼罩
整个宇宙只剩下我一个
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时光的魔爪未能伸向这里
把生命的光阴索要

我陶醉于生命充盈的愉悦
极度的欢喜快要把我燃烧
上帝从一团火光中显现
开口晓谕脸上带着微笑
我把这上界的权利给你
你的天堂可由自己来造

但凭你想象得出
所需的材料都已备好
念头所及神迹自会出现
不必你亲自动手操劳
但居住的权利非你所有
你必须返回下界接受改造

语毕上帝从火焰中隐去
留下我驰骋于无穷无尽的想象
主的恩典让这想象变成了现实
永远存在于来世的天堂
我无意冒犯众位慧美的女神
感谢主还盼她们看后见谅

我最先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
被五彩的祥云裹在中央
一弯碧水从林中缓缓流出
透着丝丝的甘冽与清凉
旭日从东方冉冉升起
晶莹的露珠争放璀璨的光芒

河两岸有数不清的野花
有的芳香袭人有的含苞待放
有的倾其所有想把你挽留
有的爱理不采把自己欣赏
醉饱的蜜蜂们唱着疯狂的情歌
哪里管时光匆匆飞短流长

醺醺欲醉的彩蝶恣意狂舞
生命在手一切的烦恼全抛
它们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多
该逍遥时就要尽情逍遥
一旦萎地不起谁也无法垂怜
再次飞起的就不知是姓李还是姓赵

沿河而上有一小片桑林
几位少女正兴致勃勃地采桑
雪白的玉臂在桑叶间飞舞
乌黑的发丝在枝桠间飘扬
单薄的白裙包裹不住青春的气息
微红的脸颊泄露无限的春光

渴了就像小鹿一样奔到河边
小心翼翼地捧起清清的河水
在绣口轻吮的刹那
鱼儿见了也不免心醉
因为没有凶狠后娘的约束
喝足水后她们并不急于返回

而是偷偷端详自己水中的倒影
比一比两个自己哪个更美
还担心被人瞧见不好意思
时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偷窥
突然发现水中凑趣的鱼儿
立马羞得双颊通红几欲落泪

这时一阵嘹亮的歌声传来
把森林静谧的面纱撕破
宋祖英手持鲜艳的海棠缓缓而来
使林间美丽的少女黯然失色
她们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儿
陶醉于那消魂蚀骨的仙乐

这歌声好似从天外传来
历经几千年时光的雕琢
没有哪一坛美酒比它更香
香得只剩下灵魂而丢了躯壳
少女们开始围着她翩翩起舞
就像那群星把月亮烘托

桑林紧挨着一片宁静的大湖
湖水如洗泛着粼粼波光
湖边立着几块平滑的石头
正中坐着梁咏琪好象刚刚起床
睡袍轻挽并未挽紧
惺忪睡眼残留着昨夜的风光

好似春梦未醒不愿早起
又把娇躯靠在西施身上
西施早已收拾完毕
正要帮她精心梳妆
四位风姿婀娜的少女
优雅文静地立在一旁

一个手握乌黑的梳子
散发出古老而淡淡的麝香
一个捧着洁白的毛巾
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那鸳见到湖水似要俯冲下来
终因舍不得伴侣又回头张望

西施抱着梁咏琪软语温存
好似圣母抚慰天使的创伤
夜神已收去它的魔力
梦神也早已远逃他方
勤劳的太阳比你起的更早
看见你便满脸通红不敢再望

赶快起来吧
趁它还没有穿上万道金光
比一比你们俩哪个更快
谁先把衣服穿上
梁咏琪连忙直起身子
半撒娇半认真地开了腔

那懒虫怎么能跟我相比
你看它半天走不出一寸来长
说罢伸伸柔软的腰肢
脱去睡袍开始要换衣裳
四位少女随即围了上来
像扇扇屏风把她遮挡

不远处章子怡正静坐湖畔
妙目里放射出若有若无的光彩
一只手弄着带露的玫瑰
一只手托着红润的香腮
那芳魂似乎随一缕清风远去
在云天之外逍遥自在

那个她不食人间烟火
游离于欲望与烦恼之外
终日里肆意狂欢
不受时空之手的阻碍
可怜了一个柔弱的躯壳
怎么排解也排解不开

忽而是万种愁绪锁上眉头
忽而是心海巨浪汹涌澎湃
按捺不住刚要起身
突然见黛玉缓缓走来
微红的眼角挂着点点泪痕
看见子怡想躲已躲不开

碰到比自己更委屈的人儿
子怡的烦恼早抛到九霄云外
忙拉着黛玉嘘寒问暖
满心的关切与挂怀
少女的烦恼就像座座大山
铃儿不是你系你又怎能解开

二人手拉着手坐下
一个烦恼已散一个却又深埋
不知说到什么开心的事儿
很快就有笑声传来
咫尺韶华开心一刻就是一刻
这一刻生命过后就永远不再

再往前是一身学生装的张佳
正聚精会神地读书
那顾盼神飞的妙目收敛昔日的光华
绝代的风姿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剔透玲珑的心思千丝万缕
随着那绣口丹唇吞吞吐吐

她在读一首千古的绝响
那是一痴心的少年为她而书
一会儿专注于充满深情的辞采
一会儿掩卷遐思置造化于不顾
轻轻的叹息吐露出多少悔恨
也没让时光回转到当初

想当年本该有多少美景良辰
一转眼全都化为了虚无
那金鞍本该寻找千里的良驹
漏雨茅棚怎容得旷世的明珠
也难怪当年你这初绽的玫瑰
娇滴鲜艳光彩是那么眩目

你的凝视夺去了群星的光芒
你的微笑能挽留日月的脚步
你的气息可任意驱使四季
一天的二十四个时辰全愿做你的奴仆
站得高了便有点眼花缭乱
分不清哪是露水哪是珍珠

荷花虽美只能用来观赏
淤泥在身边君子是不会涉足
待荣华老去结成莲子
回头想想会让人痛断肝肠
那淤泥下深埋的莲藕
只待酒后去慢慢品尝

再往前我看到了孙静
她就像一个纯洁的精灵
迎面走来你或许会匆匆错过
但她却趁机驻入你的梦境
就像碧蓝的天空飘过一朵白云
也似第一道曙光把你唤醒

纷纭世事全是梦幻泡影
枯萎的心本似老僧入定
但只要她咯咯的笑声从记忆深处传来
你又会莫名其妙地浑身激动
那甜蜜的滋味紧紧把你包裹
激活了你新的生命

她就是虚无中的一切
又好似一切中的虚无
原以为时光会冲淡所有的记忆
它却冲洗着记忆中的明珠
美酒佳酿是越陈越香
而青春的伤痕却是蚀心腐骨

她这时正趴在石桌上沉思
不敢直视我把目光投向她身边的湖
那湖水立刻成了医治百病的灵丹
把她的身影原样托出
犹如甘露滴进焦渴的心田
虽不解瘾倒也无比满足

唉,当年总是太傻太傻
日子又过得稀里糊涂
造成了今日的遗憾与无奈
再不敢把记忆的闸门碰触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该有多少事情需要弥补

再往前是两位冰雪般的美人儿
李若彤与刘亦菲正坐在湖边下棋
她们披着秀发身袭白色长裙
在微风中显得那么俊爽飘逸
人都说天上一日地上十年
由此看来此言不虚

若非天人怎能不染一丝尘埃
做客尘世为何又不言不语
莫非是嫌这人间太过纷扰
乱了你们静守的清虚
既然这人间不宜久居
为何你们又不急着离去

你们那缥缈的仙乡
一定不比这噪杂的人间
被名利熏得乌烟瘴气
成为一池欲望的泥潭
你们以之为生的金风玉露
莫不是也受到了什么污染 

使你们甘居浑浊的空气
遭受窒息般的摧残
岁月也趁机淫威横使
它可比谁都暴虐贪婪
哪里像你们的世界
不生不灭不增也不减

世人都盼望过你们的日子
你们却偷偷跑到人间
两个世界到底哪个更加美好
更值得人去留恋
遥远的总是那么完美
而眼前只有残缺不全

湖中舒淇和李玟正在游泳
引来许多鱼儿争着观看
它们一定没有见过这么美妙的身姿
和天造地设的曲线
于是聚在一起切切私语
抱怨自己的身材太过简单

她们二人争显各自的魅力
爆发的激情欲把湖水点燃
一个似泣血的玫瑰
一个是火红的木炭
人类是多么美丽啊
一条小鱼儿忍不住惊奇地赞叹

它又问身边年长的妈妈
可她们为什么要把最美的地方遮掩
那是因为她们曾偷吃过什么果子
要怪就得怪她们的祖先
如果她们心中跟咱们一样纯洁
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那她们什么时候能到咱们的境界
自由自在到处随自己的心愿
宝贝儿,她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
下一次还不知要等上多少年
估计也快要到了
你看她们的衣服少得那么可怜

那衣服原本是可有可无
她们的祖先向来不穿
天道轮回到了一定时候
她们必然会效仿祖先
穿与不穿都一个样
简简单单返回自然 

湖中开着许多荷花
有的已结实有的开得正欢
还有的含苞未放
却流露出媚人的妖艳
淡妆素裹的巩俐驾着一叶扁舟
似明月穿梭于云海之间

造化自从塑出她的形状
随即便把模子毁去 
所以天下美人虽举不胜举
却没有人比得上她的容颜
连那未放的花蕾见到了她
也一个个脸色苍白不敢乱看

巩俐顺手摘下一朵
那花蕾倒是满心喜欢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荣耀
能够接近美人的光环
你即便把我片片撕碎
为了这短暂的幸福也心甘情愿

你的气息使我更加芳香
你的光彩增添了我的容颜
你放我在丹唇轻嗅
我却把天大的便宜尽占
要化成人形需要千百年的苦修
你轻轻一吻了却我所有的夙愿

为什么时光不能停留片刻
而美好的时刻又如此短暂
是谁因嫉妒偷走了我的呼吸
使我不得不赶快作别人间
我不是贪恋这虚幻的生命
可眼前光景着实让我流连

远处有位少女在一片荷叶上翩舞
那是还未出阁的赵飞燕
紫薇弹起轻快的舞曲
与之伴奏的还有貂婵
荷叶下忘情沐浴的是萧蔷
还有青春羞涩的萧亚轩

荷叶上滚动着一粒晶莹的水珠
在飞燕纤足下左顾右盼
它时而陶醉于优美的琴声
时而又望见倾国的貂婵
对头上飞舞的燕影
它早看得眼花缭乱

只可惜这飞来艳福实在唐突
让它来不及邀集伙伴
日后谈起它们一定不会相信
到那时可真是百口莫辩
它一会儿变作几个分头欣赏
一会儿又激动得抱成一团

忽然听到荷叶下传出的水声
那神秘的气息把它震撼
便什么都不再顾及
一个劲儿地要冲下去看看
在荷叶上奔跑了几个来回
飞出去便消失不见

那湖水清新明澈
湖底的沙子粒粒可辨
旁边的荷叶上蹲着一只青蛙
早忘记了自己身在凡间
就连那红尘之外的时光老人
走到这里也把脚步放慢 

湖的这边有徐静蕾
正支着画夹在岸边画画
画上是凌波微步的洛神宓妃
披着与身等长的乌黑秀发
她好似急欲从画中走出
与这人间的仙子对话

你还缺少什么呢洛神
把你的需要告诉我吧
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咱老徐可从来不吹大话
以你那绝顶的聪慧
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忧伤
 
自从几千年前巫山一会
让我偶遇多情的楚王
便再无心做绝尘的仙子
日夜为情牵心挂肠
只恨没能学那牛郎织女
一年一度把爱情品尝

本想托身曹家的公子
怎奈那少年来去匆忙
既不解风情又不谙世事
空有一副绝佳的皮囊
我苦苦守侯了几千年
再没有风流的郎君把我造访

西方的维纳斯可以四处猎艳
可这是遵规守矩的礼仪之邦
凤求凰只能在舞台上演出
可怜我绝世容颜只有独守空房
你看那造化阴阳互拥
你瞧那宇宙天地相望

你瞅那日月你追我撵
就连那禽兽都自成双双
为何只有我伶仃孤苦
我又何依何傍
说罢洛神掩面而泣
吓得老徐忙把画夹合上

眼看着已是而立之年
仍孑然一身四处奔忙
寸寸韶华化为缕缕炊烟远去
那个梦到底藏在何方
如果你是不老的仙子
糊涂一千年又有何妨

这人生好似精美的爆竹
打扮得犹如待嫁的新娘
可一旦点燃那生命的火线
所有的价值就是一声惊天爆响 
等那漫天硝烟散后
只留下一地的凄凉

既然终归都要逝去
又何必为身外之物碌碌忙忙
生命在手就是要我行我素
犯不着在意别人的眼光
木子美做得虽说有点过火
可又有哪个内心不这样渴望

人家过着风流快活的日子
一任风云变换飞短流长
时光不会宽恕谁的纯洁
也不会惩罚谁的放荡
那一天迟早都会来到
美丑善恶全在一个坑里埋葬

不远处是娇小迷人的孙燕姿
正在湖边草丛中放风筝
那风筝越升越高
似乎要步入缥缈的天庭
可总也挣脱不了那根筝线
因为线的一头握在美人手中

它在云层中自由翱翔
低头是红尘抬头是虚空
红尘对于它已无多少眷恋
一旦超脱就是极乐的仙境
七窍仅剩一窍闭塞
六根已有五根清净

唯一扯不断的那根色线
总因为自己太过多情
明明知道尘世苦海
已经修得色即是空
可空的后面依然是色
想到美色它就无所适从

如在这人间春风得意
还羡慕什么快乐神仙
若仙家不是妻妾成群
修来那金身又有何用
在无极的太虚长生不老
倒不如卧倒在美人怀中

牵制它的不是那根筝线
而是孙燕姿的月貌花容
便不再往更高处飞越
一头扎入地面的草丛
它知道会有一双纤纤玉手
赐给它新的生命

天堂是弱者的坟墓
地狱是强者的牢笼
这辈子风流快活
谁在乎有没有来生
开心一刻就是一刻
哪管死后遭五雷轰顶

近旁是正在垂钓的赵雅芝 
似观音菩萨一般慈眉善目
两颊酒窝盛满无穷无尽的甜蜜
对湖中鱼儿倒是毫不在乎
光光的鱼钩离水三尺来高
可苦坏了鱼儿怎么咬都咬不住

多情的鱼儿越聚越多
快要挤满了小半个湖
它们因抢不到钩而忿忿不平
开始埋怨垂钓者的疏忽
要是有幸叫她钓到
俺不管是清蒸还是水煮

心甘情愿把身子奉献
只要死后能进入美人的口腹
清蒸水煮岂不是太过便宜
就算下油锅咱也毫不含糊
等咱变得黄黄的焦焦的
保证吃起来又脆又香又酥

只要她把钩降下一点点
我一定第一个冲上前去
到那时不管她承不承认
反正我已是她的猎物
这事儿想想都无比开心
恨不得插上翅膀去把钩儿咬住

赵雅芝或许是不忍杀生
终于收起了空空的渔竿
留下一群如醉如痴的鱼儿
因失望至极而放声痛哭
你既已钓走了我们的心
留下这空空的躯壳有何用处

幸好一女子及时赶到
鱼儿见了连躯壳也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是郭永勤款款而来
一双妙目如黑暗中的明星
它们是那样神秘而灵动
连日月都惊叹这造化的神工

私下里偷偷议论
说她有一半是神的血统
这样的人儿本应生活在天上
来到人间一定是为了寻情
餐霞饮露的日子实在寂寞
另一半血统说什么也不答应
 
原以为青春应该是奇丽多彩
过去了才发现宛若一场春梦
日子平淡得一如流水
本该发生点什么可什么也没发生
若是粗陋平庸也就罢了
可偏偏又生得风流多情

那金质玉貌是诗画中的极品
绣口慧心又是如此剔透玲珑
曾经倾倒过多少风流才俊
都被时光之手剥夺得一干二净
如今她呆呆地凝视湖水
可怜韶华如鲜花般瓣瓣凋零
 
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已然远去
却浑然不觉依旧沉醉梦中
今天的懵懂只好留给明天去悔恨
虽然它曾给了昨日无限憧憬
湖中的鱼儿开始四散开去
好似刚刚从睡梦中清醒
 
美好的事物何必刻意拥有
一味儿地追逐岂不枉费了浮生
即使你真摘到了月亮
也会因为它是石头而失望不平
到不如任其高悬中天
却承载着一个永不破灭的梦
 
日已西倾湖面渐渐归于平静
芳草掩映的小径匆匆走来一位姑娘
她好似来自莫须有之地
天上人间找不出这样的形状
她身上的衣服若有若无
香肌透射出柔美的光芒
 
雪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显出对生活非常失望
幸亏太真气喘咻咻地追到
用丰腴的身子把她阻挡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无有之乡的姑娘
 
是什么能幸运地得到你的眷顾
使你如此慌里慌张
那姑娘见是带发修行的玉环
一抹红晕飞上了脸庞
唉,这日子着实没有意思
还是让我回到无有之乡
 
看不到这惹人生厌的身子
便什么也不用思想
造化不知耗费了多少年心血
才塑造出你这模样
怎能说丢掉就丢掉
你可对得起这大好的时光
 
有什么委屈说给姐听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
唉,上帝给了我魔鬼的身段
本来是让我去考验众生
哪想东方的造化慈悲为怀
偷偷给我安上天使的心肠

上帝一怒毁去原属于我的一切
把我丢到无有之乡
从此造化便四处奔波
为我寻找最佳的配方
我一只眼睛叫阴阳明珠
茫茫宇宙中仅有一颗

为了造出跟它相同的眼睛
花费了造化一千年的道行
我的绣发是彗星的胡须
这肌肤是烈火中的冰霜
为此我晚出生两千年
错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还有什么能胜过眼前的快活
难道活着还不是最好的时光
妹妹生得这般脱尘绝俗
连我见了都不免心笙荡漾
尘世的男女哪个不为你落魄失魂
不管他是阴是阳

你到哪里还不是随心所欲
逍遥自在凌驾于万有之上
唉,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你不见这世间早变了模样
自打金钱那魔鬼来到人间
人类就失去了原来的本相
 
爱财的为财而殒
恋色的因色而亡
贪权的为权势铤而走险
求名的被名声剥光衣裳
哪里有客人在家里作威作福
主人反而被流放他乡

早知道世间是这个样子
干吗还要多走这一趟
色是生命的无上需求
财是生活的基本保障
若除去了名利与权势
人生的动力来自何方

连生命本身亦是匆匆过客
反客为主又有何妨
你要做的就是游戏人间
莫为不相干的事劳心动肠
可这主人做得也太过霸道
把好好的天地弄得遍体鳞伤

青山失去了巍峨的雄姿
碧水再不是甘冽而清凉
无边的草原变成了荒漠
美丽的森林快要被伐光
吸进体内的全是有毒的气体
吃下去的保不准会败坏肚肠

人类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
我看这舞台迟早是要散场
妹妹可是一等一的人物
怎么也做起了杞人
你整日地忧心忡忡
该歌唱的还不是照样歌唱
 
若是那人间不宜生存
人类怎么会越聚越多
要是吃的喝的全都有毒
他们的寿命那能越来越长
姐姐的姿色虽不及你的万一
生活起来却是有质有量

想当年长生殿里不能相容
蓬莱宫中还不是一样风光
活着能吃到千里外的鲜荔
连狂傲的诗仙都大加赞赏
死后咱入主缥缈的仙山
令多情的君王茶饭不想
 
你若不愿再去那污浊的人间
咱们就在湖边来个地久天长
这里没有凡夫俗子的搅扰
百年之后会有一位诗人造访
他虽说不上什么英俊潇洒
可也不是一般的风流倜傥
 
那姑娘听得面红耳赤
一双雪白的玉手按在胸上
她本已说得气喘吁吁
这时又急急地开了腔
那声音似从天外飘来的仙乐
吹得人倍加舒畅
 
妹妹只是觉得这身子来之不易
才做了诸般思量
那人间也不是一无是处
多姿多彩可要胜过天上
怎奈岁月无情荣华易老
岂不是委屈了我这模样
 
拿永恒的生命换取片刻的欢娱
还是清心寡欲静守在虚无之乡
一个不免要坠入轮回
另一个却要抵制生命的欲望
何去何从叫我难以抉择
要不怎会来这儿消磨时光
 
人间的欢娱的确是过眼烟云
要不嫦娥也不会飞到天上
可她如今却十分懊悔
独自苦守夜夜的凄凉
天上人间都难两全
你来这里算是找对了地方
 
待那多情的诗人一到
这儿岂不是成了天堂中的天堂
姑娘听到这里欢喜万分
脸上透出通红的光芒
姐姐你把女儿做到了极处
一手掌控着整个大唐
 
终日沐浴着皇恩雨露
富贵荣华让你尽享
到最后却是香消玉损
叫人不免空喜一场
我哪能有你那么好的缘分
若到人间更是不敢想象
 
天上的仙人犹如枯木顽石
端坐得似一座座雕像
若说不是生命还有一丝呼吸
要说还活着可哪里有生命的气象
跟他们一起一定会乏味得要命
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光

幸而叫我遇到了你
这一定是上帝的主张
今后我悉听姐姐的吩咐
任它乌飞兔走是非短长
太真脸上掠过一丝不快
马上又被欢喜一扫而光

妹妹不愧为造化的宠儿
活着就是应该这样
只要有一口气尚存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所到之处要随心所欲
管它是地下还是天上

你看那晚霞已送走落日
又迎来脉脉含情的月亮
湖边生起一堆堆的篝火
还有一群群美丽的姑娘
咱们赶快加入她们的行列
共同分享这醉的人时光

火堆刚好围湖一圈
把整片湖水围在中央
宛若一面巨大的宝镜
在夜空中放射荧荧的光芒
无数美丽的女子穿梭其间
像过节般个个喜气洋洋 

火上烘烤着刚刚捕到的猎物
天真娇悍的猎手们守在一旁
赵薇正翻动一架麋鹿
火舌舔着鹿肉吱吱作响
太真她们这时恰好赶到
抢上前去争着帮忙

火边排着成桶成桶的美酒
桶桶都是上百年的佳酿
有的采自五谷的精华
有的飘出葡萄的芳香
桶上的泥封尚未除尽 
巩俐就已醉倒在桶旁 

张娜拉手捧刚刚采摘的莲子
这边的西施早把炉子生上
锅中煮着花生和红枣
掌勺的是沐浴后的萧蔷
张娜拉的莲子不小心掉下一颗
被我鬼使神差地捡上

火堆间的空地上有人开始起舞
还有的急不可待地放声歌唱
火光点燃了整个湖面
使湖水也开始了疯狂
寂寞的月儿倒是轻手轻脚
害怕惊扰这迷人的时光
 
感谢主让我再驻足片刻
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下降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最后消失在茫茫的远方
只剩下一颗余温尚存的莲子
告诉我一切并非虚无的幻象

这莲子感染了美人的灵气
温婉如玉散发甜甜的芳香
我应该为你寻找一片沃土
还是送你一方小小的池塘
真恨不得把你种植在心中
这片从未被污染过的地方

如果你不愿把花儿开在人间
我就把你好好儿地珍藏
在将来某个令人欣慰的时刻
送你返回那美丽的故乡
但愿一切如你我所愿
礼拜的钟声已经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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